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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将军(微h)

作者:JUE字数:3514更新时间:2026-04-11 16:40:28
  时安刚回国,开的是陆西远的车。她坐在驾驶座上,从后视镜里往后扫了一眼——时念依旧把头埋在陆西远的颈窝里,蜷着,赖着,不肯出来。
  而陆西远呢,他握着时念的手,双目紧闭,看不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,
  或许什么都没想,又或许思虑翻涌、沉杂万千,无从安放,最后都化作指尖无意识的摩挲——拇指一遍又一遍,摩挲着时念的手背,温柔又小心翼翼。
  车开到时家别墅门口,时安熄了火。引擎的震动消失了,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  “到了。”时安说。
  陆西远睁开眼,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早点休息。”
  时安闻言,又透过后视镜望了眼后座纠缠的两人,没再说话,径直打开车门,往大门走去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笃笃笃,不紧不慢,人走了,余音还在。
  时念等了一会儿。陆西远还是没有开口说话。可他的手还握着她,拇指还在摩挲。
  时念忽然觉得好没意思。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——但她很不舒服。
  她松开陆西远的手,准备下车回家。
  她的手指刚抽离他的掌心,就被他反手扣住了。指节交缠,骨节相抵,像两把锁,咔嗒一声,将两人牢牢禁锢。
  “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?”
  时念回过头来看他。
  “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。
  “那行。”他的拇指停下来了,不再摩挲,而是死死地按着她的手背,像要把她的骨头按进自己的掌纹里,“我问一句,你回一句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“江临是你男朋友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一个字。干净利落,
  陆西远的手指骤然收紧,攥得她指节泛白,骨头都传来阵阵钝痛。
  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  “高一的时候。”
  “那我呢?时念?”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,“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  时念定定望着他的眼眸,一字一句开口:
  “曾经是我偷偷仰望的人,现在是我的恋人。若你愿意,未来,会是共度一生的丈夫。
  陆西远笑了。“你耿耿于怀我和时安的过去,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一边和我相恋,一边与别人交往,却还期待着和我的未来。”
  他看着她,“说实话,时念,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。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  时念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她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——他问她为什么,她回答。
  “我只是想确认——”她开口了,“我对你是爱情吗?”
  “那是吗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“可爱情具有排他性,占有欲。”他的声音不急不慢,“你凭什么认为,你在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喜欢的同时,和我之间就是爱情?”
  “因为我心里清清楚楚。”时念望着他,眼神笃定,“我不爱江临,和他也绝不会有未来。和他相处的每一刻我都无比清醒——我想要的,我深爱的,从头到尾,自始至终,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  陆西远看着她。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。她的心是真的,可行为是错的。这两件事不矛盾。矛盾的是,他该相信哪一个。
  “你知道吗,我给过你无数机会,让你坦白你和他的关系。”
  “他于我而言,从来无关紧要。”
  “无关紧要?”陆西远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尖锐的痛楚,“你们明明在交往,你却说他无关紧要?”
  “我只是不忍心,看他被我抛弃时狼狈难过的样子。”
  “所以你就忍心,这样辜负我?”
  “我没有!”
  “那现在告诉我,”他目光沉沉,直直看向她,“我和他,你到底选谁?”
  “选你!”
  “可你的所作所为,分明告诉我,你选的是他。”
  他松开她的手,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  “我曾以为你是将军。”他说,“没想到,我才是那只小兔。”
  时念呼吸猛地一滞,心口骤然发疼。
  “我不是将军。你也不是小兔。”
  “那你告诉我,”陆西远睁开眼,眸底漾着一层薄薄水光,狼狈又无助,“你到底要我,怎么做?”
  时念望着那双泛红的眼,心头五味杂陈。
  “你先冷静下来,”她轻声说,“等你平复好了情绪,我们再好好谈,好不好?”
  她伸手去开车门。
  手刚碰到门把手,一股力量从身后袭来——她被扯了回去。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膛,他的手臂箍住她的腰,箍得很紧,紧到她的肋骨硌着他的手臂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青筋的跳动。
  然后他吻了她。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长驱直入,搅弄风雨,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牙齿也不放过她的嘴唇——上唇、下唇、唇角,一寸都不肯放过。
  这是惩罚,是那种你让我痛,我便要加倍还你的、赤裸又暴戾的掠夺,像失控的野狗,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与恨意。
  时念还在挣扎,掌心用力推着他滚烫的胸膛,却分毫撼动不得。
  他就像一堵会呼吸的墙,体温灼热,
  这份带着抗拒的挣扎,彻底激怒了他。
  他把她抱起来,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。她的裙子被撩上去,堆在腰间,露出白皙的大腿。他的手掐着她的腰,把她往下按——按向他硬挺的、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滚烫的欲望。
  一下,两下,叁下。隔着西裤,隔着内裤,撞在她最柔软的地方,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抖。
  时念的情欲被他挑动了。她的双手不再推他,反而搂住了他的脖子,把嘴唇更深地送入他口中。
  腰肢也不自觉地轻颤起伏,带着慌乱又沉沦的力道,辗转流连。
  陆西远的双手早已从她的乳房游离到下身。手探入内裤里面,揉搓着那团湿哒哒的软肉。手指擦过她最敏感的地方,擦得她整个人都在痉挛。她用自己的尿道去摩擦他的中指指腹,一下一下的。
  “陆西远——”她的声音被撞碎了,“我想要你。”
  她颤巍巍地去解他腰间的皮带。
  他凝眸望着她,望着那双浸满水汽、红透了的眼眶,望着被他吻得红肿失色的唇瓣,望着她跨坐在自己身上、裙摆凌乱堆落腰际,露出大片莹白肌肤的模样。
  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下一瞬,他猛地将按压在她阴道上的手抽了出来。
  他握住她正在解他皮带的手,按住了。
  “时念。”他的声音是哑的,“你这么着急跟我做,是想在我这里献了身之后,就可以毫无顾虑跟他做了,对吗?”
  一句话,犹如一盆彻骨冰水,兜头浇下。
  寒意顺着发梢浸透四肢,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往外冒,冻得她浑身僵冷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  “难道我说的不对?”
  时念眼眶瞬间泛红,终于撑不住落下泪来:“陆西远,你就是这么看我的?”
  男人缄默不语。
  他静静看着她哭,看着她挣脱开自己,背过身整理凌乱的衣衫。
  他一动不动坐在原位,形同石像,他的鸡巴还硬着,硬得发疼,却没有伸手,只望着她单薄的背影。
  时念拉好拉链,推开车门。
  这一次,他没有拦。
  她迈步往前走,离家门越近,脚步越快。
  想快点回到家,更想快点逃离他。逃离这个吻过她、又狠狠羞辱她的人;逃离这个让她湿了又转瞬冰封刺骨的狭小空间;逃离这个她爱了整整七年,此刻却陌生到让人心寒的陆西远。
  手指刚摸到家门门锁,一股力道骤然从身后袭来。
  下一秒,她被狠狠拽进一个僵硬滚烫的怀抱。
  “时念。”他的声音闷沉沉落在她头顶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,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时念一动不动。
  后背贴着他起伏的胸膛,清晰感受着他紊乱的心跳。
  “我……原谅我的口不择言。”
  她依旧沉默。没有动作,没有回应,像一个失去知觉的木偶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  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,反复求她原谅,“对不起,时念,我弄疼你了,让你难过了。”
  良久,时念终于动了。
  她缓缓转身,面向他。门廊的灯光自身后倾泻而来,将她整张脸隐入深浅交迭的阴影里,叫他看不清分毫神情。
  “陆西远。”
  “我在。”
  “你问我,到底想要你怎么做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。
  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
  纤长的手指抵上他的胸口,轻轻一推。
  “我想要你,别用你想象出来的时念,肆意审判我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她转身开锁,径直走入屋内。
  门板重重合上,隔绝了他所有的狼狈与悔意。
  陆西远僵在原地,许久才转身走回车里,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。
  掌心死死攥着方向盘,指节绷得泛白。
  唇瓣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,甜意混着咸涩,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——是方才争执间,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唇。
  他记不清是何时失控,是缠绵纠缠之时,是她挣扎抗拒之际,还是那些恶毒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。
  他闭上眼,额头抵上冰凉的方向盘,喉间溢出一声低骂:“陆西远,你真他妈是疯了。”
  他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方向盘上,按响了车笛。
  一声短促又尖锐的鸣响划破静夜,孤零零回荡在夜色里,像一声无处安放、绝望至极的悲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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