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……我爱你。”
谭征的承诺在黎春耳畔久久回荡。
黎春含泪的眼眸,不可思议地睁大。
她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,像是要重新认识他。
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,过往十九年的点滴如走马灯般再次闪现。
那些严苛到近乎变态的规矩,那些不近人情的惩罚,那些在她孤立无援时精准落下的冷酷指令……
这一次,黎春回味出了不一样的味道——那些藏在冰冷外表之下的厚重情谊。
原来,他不是没有心,他是把心藏得太深。
心底泛起一阵绵密的酸涩。
其实她并非毫无所觉。只是他藏得太冷了,冷到她如履薄冰,以至于她一直不敢确信。
在英国管家学院时,一位喜欢玩德州扑克的老教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:“Play the player, not the cards.(玩的是人,而不是牌)”。
无限制德州扑克中,有一种最决绝的打法叫做“Bluff(诈唬)”。当玩家手里没有底牌,却毅然选择“All-in(全押)”时,其实是在利用规则,向对手制造极端的心理压迫。
刚才,她斩断了自己所有退路,以退为进,押上所有的尊严与身体,她赌谭征不会剥夺她的一切。
那些绝望和眼泪……是她打出的Bluff
没想到,她不仅赢了,而且赢得这样彻底。
只因为,谭征爱她。
意料之外。又似命中注定。
黎春心中百感交集,那是劫后余生的释然,也是赌赢一切的酣畅。
她将眼底的泪光隐去,眸色重归清明。
“谭征,你说规矩由我定。是认真的吗?”
谭征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。
“我从未食言。”谭征的回答透着纵容。
“好,我信你。”
“那么现在,谭总,”她红唇微启,吐出登基后的第一个指令,“去坐着,不许动。”
谭征没有一丝犹豫,转身退回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办公椅上,乖乖坐下。他甚至极其配合地将双手平摊在扶手上,摆出了一副绝对臣服的姿态。
黎春跟着走过去,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内裤摩挲着西裤,柔软的臀贴着坚硬的腿根肌肉。
黎春清晰地感受到了谭征勃发的欲望。男人的呼吸瞬间乱了,深邃的黑眸里暗火翻涌。
她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,听见身下的男人发出一声极重的粗喘。
他两只手本能地抬起,想要掐住她那作乱的腰肢。
“不许动。”黎春冷声开口,眼波流转,媚意与威压交织。
谭征的手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骨泛白,他在极力忍耐着。往日别人碰一下衣角都会皱眉的男人,此刻却任由她将西裤蹭出一片湿润的淫靡。
他的手,却没有再动一寸。
黎春满意地勾唇。
看着这朵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被自己把玩,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她脊椎骨直窜头顶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尖微挑,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。
接着是第二颗,第叁颗……
衣襟向两侧滑开,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。
这是黎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谭征的身体。
皮肤冷白,细腻却不显羸弱。肌肉的线条干净,没有夸张的贲张,却蕴含着力量。薄薄的皮肉下,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成熟男人在自律中淬炼出的性感。
禁欲,又诱惑。
黎春从桌面上拾起了那支曾带给她羞耻和高潮的钢笔。
冰冷的金属笔端,贴上他滚烫的肌肤。顺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肌缓慢滑过,最终停在那点充血的红晕上。带着一丝报复的意味,恶劣地打着圈,重压。
男人的胸膛剧烈地震颤了一下。
“春春……”他咬着牙唤她。
“嘘。”她用笔端抵住他的唇,堵回了他所有的话。
笔尖继续向上游走,轻轻贴上了他凸起的喉结。
谭征倒吸一口冷气,下颌线绷紧。
黎春盯着谭征的喉结。
那处性感的骨节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沉浮。宛如深海里最诱人的一颗珍珠,透着生人勿近的禁欲感,却又引诱着人去打捞和品尝。
她轻咽了一口唾沫,身体深处的渴望如此清晰。
她喜欢谭征的喉结,从小就喜欢。
可是他总是将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,将这处性感牢牢封印,说着不近人情的冰冷话语。
黎春微微倾身,红唇微启,直接吻上了那处凸起。唇齿包裹着那处软骨,感受着那里的剧烈颤动,湿软的舌尖轻轻舔舐。
故意用牙齿重重一咬。
是挑逗,又像报复,惩罚……
“呃……”
谭征的呼吸瞬间粗重无比。他额角的汗水滑落,双手紧握成拳,隐忍到了极致。
“春春,我可以动了吗?”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,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。
“急什么?”黎春轻笑,双手环住他的脖颈。
“想继续?先谈条件。”黎春胸前那片雪白柔软近在男人鼻尖咫尺。
“你说。”谭征盯着她傲人的雪白,缓慢开口。
“第一,先把我的管家卖身契作废。”
谭征单手抓过桌上的手机,直接拨通了集团法务总监的内线:
“立刻销毁黎春那份二十年的内务合同。马上拟一份全新的法务协议,按集团最高级核心智库人才的顶格薪资,取消自由度限制性条款,不受任何竞业限制。”
黎春很满意,低头,奖励般地吻了吻他的下巴。
谭征的下颚猛地收紧,深邃的眼睛水光粼粼,呼吸又沉了几分。
“第二,谭氏与傅清霜的欧洲并购案,我要入局。”黎春的语气冷静,切换到谈判的姿态。
“好,只要你愿意,欧洲大区全部让你管也可以。”谭征毫不吝啬地抛出底牌。
“不必,我只负责核心部分。”黎春一口回绝。
“可以,并购落地后,欧洲区未来每年10%的净利润分红归你。”他看着她,直接将她放在了平起平坐的合伙人位置。
黎春眼神清明,“3%足够了,作为Success Fee,这已经是行业的顶格。我只拿自己应得的。”
“……成交。”谭征深深地看着她,眼底的激赏与迷恋更浓。
黎春俯下身,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唇,吐出最残忍的规则:
“在这段关系里,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不值得,我有随时抽身离开的权利。你不许拦我。”
她看着他瞬间紧缩的瞳孔,继续宣告主权:“我不受任何道德绑架,你无权干涉我与其他男人的交往。哪怕我身边有别人……你也得给我,好好忍着。”
空气在这一秒几乎凝固。
